「之後再補」是什麼意思
它的意思通常是：改一下對比度、加幾個 aria-label、把幾個字放大。這些都是樣式層的事，做起來很快，然後稽核分數會上升。而真正擋住使用者的那幾件事 —— 流程有七步、關鍵操作藏在 hover 裡、表單錯誤只用顏色表示 —— 一件都沒有被碰到。
十二個人，他們自己的手機
Lumen 那個案子，我們找了十二位六十歲以上的病人，用他們自己的手機、在他們自己家裡測。不是實驗室，也不是我們準備的裝置 —— 因為字級設定、螢幕亮度、有沒有戴老花眼鏡，這些全部都是變數，而在實驗室裡它們會被無意中消掉。
最大的問題不是對比度
十二個人裡有九個停在同一個地方：預約流程要求先註冊帳號。那不是一個無障礙問題，至少不在任何一份檢查表上。但它擋掉的人，比所有對比度問題加起來還多。可及性的第一個問題永遠是「這個步驟為什麼存在」，不是「這個顏色夠不夠深」。
把它變成驗收條件
我們的做法是把可及性從檢查表移到規格裡：最小字級 18px、觸控區域不小於 48px、每一組前景背景通過 WCAG AA、鍵盤可以完成所有主要流程。寫在驗收條件裡的東西會被實作，寫在待辦清單裡的不會 —— 這個差別跟技術無關，跟排序有關。
規格要留在 repo 裡
交接之後，Lumen 自己做了健檢預約頁，我們沒有參與。它一次就通過，因為那份規格跟測試腳本都留在 repo 裡，新頁面照著做就會過。一份只存在於某個人腦中的可及性標準，會在那個人換工作那天消失。
這不是慈善
要講得直接一點：Lumen 的預約完成率上升了 41%。那不是因為我們做了一件好事，是因為原本有三成的人用不了那個流程，而他們是真的想預約。可及性在多數專案裡不是道德問題，是一個被長期忽略的轉換率問題。